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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色自驾之旅:我与捷途万里行之巴西到吴起

夏星

  【车讯网 报道】红军进入甘肃后,虽然有腊子口、渭河等激烈战斗,但总体来说进展顺利,特别是在哈达铺得到了新的消息,最终决定把长征的终点,定为陕北。

  昨天黄昏时离开巴西村,在夜色中途经了俄界会议会址,随后露营。天亮后,走了没多远,便转上国道345线,顺着一条山谷,穿行在岷山山脉当中。

  这条山谷里流淌着的是白龙江,它是红军跨过的第21条江河。

  沿山谷行驶50公里后,左转,进入另一条山谷,又走了10多公里,前面有一段比较狭窄,它便是大名鼎鼎的腊子口。

  因为修筑公路,如今的地形已经有所展宽,但还是能看出,犹如“一线天”的腊子口。在最窄处,有座木桥,跨越腊子河,桥头有座碉堡。因为地形窄,对于守军来说,比较占优势,而对于攻击的一方来说,比较困难。

  红军必须通过腊子口,才能继续北上。于是,那支在长征途中屡建功勋的红二师四团,奉命强攻。他们兵分两路,一路正面攻击,另一路通过攀岩,迂回到守军后方,终于将其拿下。

  这场战斗的规模并不大,进攻方是一个团,守军是2个营,可对于红军北上来说,十分关键。因为周围有许多敌军,如果不以最快速度前进,就有被围困的可能。所以,军团长林彪、政委聂荣臻、参谋长左权,全部亲临前线。负责攻击的团长黄开湘与政委杨成武,更是率部英勇攻击,从而为长征留下辉煌的一页。

  其中,团长黄开湘是个传奇人物。他在江西时就已经是师长了,号称斧头将军。血战湘江后,部队减员严重,才改任团长。他与杨成武率领的红四团,在长征途中多次承担重要使命——土城战役、飞夺泸定桥、率先翻过雪山与红四军会师、过草地时的先遣队、强攻天险腊子口,等等。遗憾的是,长征结束后不到1个月,黄开湘意外去世。50年后,由于杨成武在回忆录中反复提到“王开湘”,人们这才想起这位大英雄,他的家人也是在这个时候,才知道黄开湘早已去世了。

  过了腊子口,沿山谷继续往前走,不久,前面出现达拉山,它是岷山的一部分,我不知道它算不算雪山,但它确实很高,毛泽东为它写下“更喜岷山千里雪,三军过后尽开颜”的诗句。

  刚开始爬升时,路旁出现一座藏族村庄,房屋都很新,也很漂亮,有些院前还悬挂着“藏家乐”的牌子。翻山之后,才知道这个村子,是长征途中最后一座藏族村。

  遗憾的是,如今翻山改走隧道了,对于过往车辆来说确实方便,可对于我这样的游客来说,还是希望走垭口——有种成就感。毕竟,自驾游与定点游不同,它的特点是“线”,行走本身就是游玩的过程,就是一种乐趣。

  跨过达拉山,再次看到村庄时,就已经是汉族的了。当年红军走到这儿,注意到了这一变化,于是发出通告,停止在藏区执行的打借条筹粮方式,恢复打土豪,并要求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。

  继续前行,地势逐渐开阔,40多公里后,来到哈达铺。

  哈达铺是个镇,属于甘肃省陇南市的宕昌县——“宕”这个字,最初我以为念DANG(当),这次到这儿,才知道应该念TAN(探)。据说,古代时的羌人,在此建立过宕昌国,是1700多年前的事儿。

  红军来到这座小镇,犹如“过年了”一样。因为,他们刚刚经历了雪山与草地,人困马乏,衣衫褴褛,再加上是藏区,补给有限,而哈达铺物产丰富——我特别理解当时红军的心情,我自己每次长途跋涉之后,能入住一家考究的酒店,在舒适的餐厅里吃顿美味,都会有种再生之感,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。

  在哈达铺,全军每人发1元大洋,用于改善生活。当地物价是啥水平呢?1毛大洋能买10多个鸡蛋,5毛大洋能买一担蔬菜,1元大洋能买5只鸡,2元大洋能买1只羊,5元大洋能买一头100斤的猪。于是,大家天天杀猪宰羊,每日三餐,每餐三荤两素,个个吃得满嘴是油,神采飞扬。

  在萧峰将军的《长征日记》里,记载着他在哈达铺,曾与罗荣桓、邓小平、谭政等人,坐在火炕上吃辣子鸡。

  如今在哈达铺,以及随后的数个村镇,依旧能感到供应充沛、市场繁荣。我在一家小铺里买包子,10个5块钱,个头较大,吃了俩就饱了,剩下的8个,用来当做午餐与晚餐。

  在哈达铺街上,有家“义和昌”药铺,药铺后院的这间房屋,是毛泽东与张闻天居住过的地方。

  张闻天在瑞金时,是中央书记处书记,同时也是中央政府人民委员会主席。遵义会议之前,他在党内是仅次于博古的二号人物,遵义会议之后,代替博古在党内负总责,也就是说,党中央的日常工作,是张闻天负责的。事实上,遵义会议之所以能够召开,毛泽东能出面领导军队,都是源于张闻天的主张。

  在哈达铺这间居室里,发生过一件大事儿——侦察连连长梁兴初(也就是抗美援朝时著名的38军军长)在街上的邮电所,找来一堆报纸,毛泽东等人阅读后得知,陕北红军力量较强,根据地较为稳固。再经过一番仔细研判之后,毛泽东决定将长征的落脚点放到陕北。

  随后,在一家寺庙里,举行了团以上干部大会,向大家宣布了落脚陕北的决定。自离开江西后,行军目标改变了好几回——最初想去湘西,黎平会议决定去黔北,遵义会议改为去四川,与红四方面军会合后决定在川陕甘创建根据地,俄界会议决定在中苏边境建立根据地。这一次,新的目标诞生了。

  哈达铺的老街上,似乎依旧保留着红军路过时的情景。许多领导人住过的房屋,门前都有个说明牌子。比如下图,是红一方面军司令部及周恩来住过的。

  对于红军来说,哈达铺是个“加油站”,我在哈达铺逛了一圈,也感到神清气爽,吃饱喝足,加满油,继续前行。

  接下来的路,至少又翻了2座山。但这一段路况很好,令驾驶非常愉快。

  中途,经过了一个叫“狼渡”草原的地方,有度假村,还有三三两两的游客。

  因为空气清新,温度适宜,我关闭了空调,将车窗打开一条缝,呼吸新鲜空气。不过,每当经过尘土飞扬的路段,或路旁有厂矿时,中控屏上就会出现提示,告诉驾驶者空气质量不佳,系统已自动开启净化。

  其实,这也是捷途的亮点之一,该品牌以“旅行+”为主题,为了确保旅途中的健康,在空调方面下了不少工夫,使之不仅是单纯的制冷与制热,还能监控空气的品质,为健康提供保障。

  从哈达铺算起,行车120多公里,来到武山县。长征时,此处是西安/兰州公路的所在地,所以有军队驻守。红军再次展开攻势,顺利渡过渭河,这是长征途中跨过的第22条江河,也是最后一条。

  过渭河后,山势变得平缓起来,到处都是绿油油的梯田,令人赏心悦目。

  行车45公里,在山坡下,榜罗镇出现了。

  红军经过这座小镇时,曾在镇上的学校里,召开政治局会议——榜罗镇会议。此时,已是1935年9月27日,距离长征结束,还有22天。

  会议中,将在哈达铺做出的决定,正式形成决议。

  也就是说,在俄界会议上决定在靠近苏联的地方建立根据地、打通国际路线的方针被正式改变了,大家一致同意毛泽东提出的到陕北与红二十五、红二十六军会合,保卫与扩大陕北苏区的战略方针。

  据萧峰将军的《长征日记》记载,从哈达铺开始,部队情绪高昂,进展顺利——毕竟,有了新的、明确的目标。

  从榜罗镇往前50多公里,是通渭县县城。

  县城里,有座文庙街小学,当时红军在这儿召开副排级以上干部会议,毛泽东首次向大家朗诵了那首著名诗篇《七律·长征》——红军不怕远征难,万水千山只等闲。五岭逶迤腾细浪,乌蒙磅礴走泥丸。金沙水拍云崖暖,大渡桥横铁索寒。更喜岷山千里雪,三军过后尽开颜。

  这首诗词,我在小学时代就学过,但只是按老师要求,机械地背诵。这一次,我把诗词里描述的每个地方,都驾车走了一遍,有了亲身感受,再读时,倍感亲切。事实上,我对女儿也是这么做的。从她小学起,每逢寒暑假,我就会按照课本内容,带着她四处漫游,从赵州桥到醉翁亭,从岳阳楼到天涯海角。所谓富养女儿,我觉得,并非经济,而是眼界。

  红军在通渭县城南侧,还举行了盛大的文艺晚会和大会餐。如今这里是座体育场,路旁有个纪念碑。

  通渭县城之后,又经过了静宁县,那里的界石铺镇,也有长征纪念馆。再往后,很快进入宁夏。

  进入宁夏后的第一座县城是隆德。县城过后没多久,便到了六盘山。根据地图得知,如今的公路是走隧道,可旁边还有一条翻山的小路,我决定走小路,但只走了一小段,就被铁门拦住了。

  原来,这段路现在是个旅游景区,再现了红军从江西到陕西的长征全过程。多数人恐怕不会像我这样,真的驾车走一遍,所以,到这样的景区里走走,了解一下长征,挺不错。

  既然小路不让走,只好走隧道穿越六盘山。出了隧道才发现,山的另一边儿,居然是大雾弥漫。

  毛泽东过六盘山那天,应该是个好天气,有诗为证:“天高云淡,望断南飞雁。不到长城非好汉,屈指行程二万。六盘山上高峰,红旗漫卷西风。今日长缨在手,何时缚住苍龙?”

  过了六盘山,有条新建的旅游公路,路况超好,一路下坡,1个小时后,来到固原市。

  固原是座古城,城墙遗址仍在。明朝时,这里是九个军事重镇之一,也是陕西三边总督的驻地。

  从固原往东,便是长征的终点:吴起。这段路约320公里,是条导航所无法显示的小路,如果走大路,就得往南或往北绕,差不多是500公里。

  这320公里走得比较辛苦,也就是刚开始的一段路况还不错,接下来,是无边无际的工地、烂路,伴随着漫天尘土,吓得我不再停车,一味地往前开,并专心致志地盯着路面,躲避一个又一个坑洼。

  这段路的地形其实并不复杂,视野比较开阔。过了甘肃的环县,进入陕西,绿色才有所增多。

  这时候,黄土高原特有的景象出现了——沟壑纵横。

  距离吴起还有36公里时,路边的高处,出现一座城堡,它叫铁边城。是16国时期的夏国所建,至少有1600年历史。据说国王的女儿曾在此驻扎,留下古墓、烽火台、城墙等诸多遗迹。

  驶过铁边城几公里,是张湾子村。

  村中较高的位置,有一排窑洞,是毛泽东等人住过一晚的地方。此时,距离长征结束还有一天。

  因为,再往前不到1小时车程,便是吴起。当年叫吴起镇,后来改为吴起县,此处当时是陕北苏区的门户之一。陕北苏区的主要军事力量是陕北红军,由刘志丹、谢子长、唐澍领导,在中央红军到来之前,从鄂豫皖根据地出发的红25军率先抵达,与陕北红军合编成一个军团,徐海东任军团长,程子华任政治委员,刘志丹任副军长兼参谋长。

  1935年10月19日,中央红军抵达吴起镇,长征宣告结束。

  当我把车开到长征纪念碑旁时,颇为激动。12天前,我从江西于都出发,行车6366公里,顺利来到陕西吴起。在这期间,我把长征途中的每一处会址、跨过的每一条江河,以及所有重要战场的遗址,全都走到了;而且,驾车沿土路、而不是柏油路穿越了草原,并翻越了夹金山、梦笔山等红军攀爬过的雪山。

  昨天有人在微信里问我,10多天就快走完两万五千里长征了,你是怎么做到的?

  如果平均一下,12天当中,日均行车530公里。我所走的路,绝大部分是沿着红军的足迹,而不是沿着高速公路。所以,要想做到日均行车530公里,势必需要很多时间。事实上,我每天从早上5点动身,晚上停车通常是21点或22点。也就是说,在12天当中,这辆捷途每天从早到晚运转至少16个小时。

  在江西、广西、湖南、贵州等地,几乎每天都是高温,基本上始终保持在38-41度之间;到了川西高原,则连续翻越海拔超过4000米的山。

  而这一切,都没能难住这辆车。事实说明,它的售价虽然不高,但它的品质确实很可靠,性能确实很棒。

  毛泽东在抵达吴起镇后,曾说:长征历时12个月零2天,走过福建、江西、广东、湖南、贵州、云南、四川、西康、甘肃、陕西11个省。据一军团汇总,最多走了2万5千里,占领了几十个中小城镇,筹款数百万元,扩红数千人,建立了数百个县、区苏维埃政府,还建立了许多地方武装和群众组织。我们走遍了五岭山脉、苗山、雷公山、娄山、云雾山、大凉山、六盘山等,渡过了于都河、信丰河、潇水河、湘江、清水江、乌江、赤水河、北盘江、金沙江和大渡河,经过了苗、瑶、彝和藏等兄弟民族地区,这是历史上从没有过的。

  对此,我也很骄傲——因为,单人单车的我,也做到了。

  抵达吴起镇后的第3天,毛泽东亲自部署,命令彭德怀在市区西侧不远处,设伏打击尾随而来的敌军,此战被称为“切尾巴”战役。

  这场战役其实只打了2个小时就结束了,战果辉煌。毛泽东为此给彭德怀写了一首诗:“山高路远坑深,大军纵横驰奔。谁敢横刀立马?唯我彭大将军。”彭德怀觉得把自己抬得太高,遂将最后一句改为“唯我英勇红军”。

  到了吴起镇,中央红军的长征落下帷幕。一年之后,红二和红四方面军,同样经过长征,也来到陕北。其中,中央红军与红四方面军会师,是在甘肃省的会宁县。

  在此之前的达维会师,是中央红军与红四方面军的第一次会师,这回,是第二次会师。为了迎接,中央红军派出部队,从吴起镇往西奔袭将近500公里,攻下会宁县,迎接红四方面军。

  会师之后,两支部队于1936年10月10日,在会宁城内举办联欢会,热烈庆祝。

  隔了没几天,红二方面军也来了,会师地点在会宁东侧110公里处的宁夏西吉县的将台堡。

  会师的时间是1936年10月22日,由贺龙率领的红二方面军,在这里与中央红军胜利会师。至此,红军三大主力走到了一起,长征这才算真正地结束了。

  中央红军长征的终点虽然是吴起镇,但毛泽东在吴起镇的这间窑洞里,住了12天,就继续前进了。有人可能觉得应该去延安了,实际上不是,这期间的过程,还有很多路要走。


  下篇游记:长征结束后,党中央在陕北驻扎了10多年,直到1948年,才离开陕北,去了西柏坡,1年之后,又从那里,进了北京。

  如用电脑阅读,点击下图即可直接进入。

责任编辑:夏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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